【塞夏】《圣殿》4-6 HE 四万字完结 祭司塞x伯爵夏

  • 塞巴斯是帝国的大祭司,帝国是最NB的国家,本来分为王室和圣殿两大派系但是塞巴斯把权力收拢了,啵酱是渣国名存实亡的伯爵,周游世界中被祭司大人逮住···这样(x)。

  • 这个文我最初是在贴吧发,如今更完了就搬到这边来,,我就是贴吧那个风铃,这样应该不会有人说我盗我自己的文吧。【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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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


众所周知,进入王宫拜见是不能乘坐交通工具的,如果是拜见王储的话应该是由专门负责接待的官员引去王储的宫殿或是会客室之类的地方由王储亲自接待,然而这一次,帝国的王子殿下还在守孝期间,在登基之前不能面见任何人,也不能离开圣殿,所以接待贵宾这个担子就落到了帝国的大祭司身上。


帝国的祭司和圣殿,这是这个国家最与众不同的地方所在。


在这个神权与王权紧密结合的国家,国王与大祭司同分半壁江山,贵族和圣殿的祭司们共同缔造了这个当世最强大的国家。


伴随着崇高地位而来的,就是理所应当的权力与荣耀之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君权神授的幌子被拉到一边,国王和贵族们吃了醒酒药似的脑子里大概只剩下了权力权力权力这个词在无限循环,什么神明什么圣殿,信仰统统都靠边站。


权力这种东西谁不想要。


圣殿的祭司们当然也毫不退让。


成王败寇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谁能笑到最后,谁就是正义!


再换一步,往小了说,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这争斗也是必须经历的磨砺,只能成,不能败。


圣殿的辉煌都只不过是为了掩盖那璀璨的纯洁之下的肮脏。这才是平常。


王权之争一直在暗中进行着,如火如荼。


然而不论如何的水火不容,双方对于圣殿的态度却又出奇的相合,他们都找不出比这更适合奴役人民的借口。


如果是神的话就好办了。


神需要修建宫殿,神需要奢华的器皿,神要受到最隆重的款待,等等等等,不胜枚举。


多好的借口。


说穿了都是欲望。


得到的越多就越贪婪,这就是人类的劣性。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那不是普通人接触的世界···但是,说来总觉得有点可怜。不论是交战的双方还是无辜的人民。


尤其是在这享受与危机并存的名利场上,牺牲也在所难免。


这一代的国王的长期放浪纵欲早早地挖空了他的身体,女人和美酒可是毒药一般的存在,但杀了他的却是他自己的欲望。


 ——当然,至少,面子上是那样说的。


国丧之后,年幼王子的监护权就成了不同派系相争的重点。


过程可以忽略,都说了牺牲在所难免,那么某些人的消失也就显得顺理成章。
其中的腥风血雨也就轻飘飘的在黄金与象牙雕琢的窗台月色下无声地消弭,像个脆弱的泡泡啪擦一声爆裂,听到了满楼刮起大风的人不少,却也并没有多少人去在意。


伴随着王子在圣殿的安家落户,这场王权之争也就暂且落下帷幕。


看似平静的世界下,究竟怎样汹涌着怎样的暗流,也就只有局中的人们能略解其中滋味。


夏尔只是个第一次来到这个国家的不起眼的流浪少爷,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已经可以暂时摆脱家族的纹章,作为一个单独的人活着,而不是凡多姆海威家的主人。


这里知道凡多姆海威的人已经不多,但是大多数的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是或多或少曾经听说过关于这个家族的只言片语。


这个家族的辉煌也已经是百年之前的事。与强盛的帝国相比,它所在的国家可以说是小国寡民,作为附属国也不起眼到极点,连每年的贡品都是从人民的牙缝里剥削出来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构成任何威胁。


但是知道这个国家里的凡多姆海威家族的人们,无不是对这个没落的家族抱有深深的崇敬与忌惮,或许还有丝毫惋惜也说不定。


那个年代,帝国刚刚开始扩张,吞并了几个周边小国,得到了与凡多姆海威家所在的本国相当的实力。


没人知道这个家族作为本国驻守在最外围的最强的屏障,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无往不胜旗鼓的帝国军队连连溃败,据说甚至有士兵听说凡多姆海威的名字都会吓得掉头逃窜;也没人知道凡多姆海威家族为什么在最强势的时候选择归顺帝国,甚至说服了本国的国王,将整个国家拱手相让;更加没人知道,凡多姆海威家族是怎样让帝国的国王与祭司留下自己的本国的纹章,也仅仅是作为附属国存在,最大限度的保护了国家内部结构,还不用为帝国后来的战争耗费本国的一兵一卒;而后凡多姆海威家族又为什么没有帮辅助帝国攻略其他国家,以及国王与祭司对他们和他们的国家的处置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模糊态度······


那个时代的疑云随着当时的人们的死亡逐渐烟消云散。那个被谜团重重包围的家族也就踏着时间不断流逝的河流岸边而销声匿迹了。


现在的凡多姆海威家族已经像是放在书架最上面最精美的旧书,厚重的底蕴起不了丝毫作用,终究只能蒙上厚厚的灰尘。


夏尔·凡多姆海威,就是一个这样的家族里出来的孩子。


他对权力什么的没有兴趣,死去的父母早就给他分析过时局利弊,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夏尔还是懂的。


可是为什么,难道是祖先传承下来的血液对帝国太敏感吗?自从来到帝国给他们安排的迎宾室,他的全身就像浸泡在墨水里一样,怎么样都不痛快。


粘稠而湿冷的恶意让他从心底里发寒,这种感觉像是有意要揭开他刻意去尘封的记忆,让他感觉到从灵魂深处默默翻涌上来的微微战栗。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不会是好事。


夏尔沉默着坐在莎莉文和沃尔夫身后,直到二人都被官员请走,他的危机感也就突破临界值。


满脑子里都是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但是已经无法逃脱。


这是很明显的,不难看出幕后的人影权势之大。


可是夏尔的不安即刻被他强行压下,恐惧除了懦弱设什么也无法带来,所以多余的恐惧情绪只会让他分心。他并不是喜欢在问题上纠结太久的人,找到了问题就去解决才是他一贯的风格。


木已成舟的话再怎么发牢骚也是没有用的不是吗?


没用的事他不会做。


比起受惊的兔子一般瑟瑟发抖乞求神的保佑,夏尔更喜欢动动脑子自己找到有利的线索。虽然不知道对方的面具下是何居心,但是游戏这东西,本来就是知道了结局就不好玩啊。


凡多姆海威的爱好不就是在迷雾中前行吗。


这对他来说不是大问题。


就在夏尔百般的心理建设,甚至对即将到来的对决开始有点小小的兴奋和期待之时,宫殿的大门被徐徐推开,夏尔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触目刺眼的白。


白色的布料折射着太阳的光华,炫目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华丽犹如大提琴般温柔的语调,“少爷。”


空气中弥漫开罂粟的香气。


TBC.

chapter.5


那时候,前代伯爵和伯爵夫人还安安稳稳地坐在城堡后边的花园里悠哉的品尝着美味的下午茶。


那时候,夏尔还是个不谙世事整天粘着爸爸妈妈姑姑阿姨撒娇的萌萌哒小矮个儿。


那时候,天空还是蓝的,草还是绿的,花朵还是芬芳的,世界······还是完整的。


 ——不论是在眼中,还是在心中。


具体是什么时候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天午后的花园里,母亲和安阿姨照例穿着华丽的衣裙,在花繁锦簇下端起精致的茶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茶香,时不时传来的鸟鸣好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响起,然而就是阳光白的不像话,刺眼的要命,让他完全没办法看清楚更多的东西。


自己在做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母亲突然对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然后两位女士一起向新来的客人们表示了欢迎。


 ——就是在那个时候,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不该看见的,人。


明明在记忆中听不见所有人的声音,连父母的面孔都是模糊的,但是很讽刺的,他居然很清晰的记得那个人第一次来到他面前时的样子,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执事服,在一片灼目的浅色中显得无比突兀,夏尔看见他跟在父亲身后,由父亲介绍给他的母亲和阿姨,随后那个人对她们行了执事的礼仪,没说几句话,父亲便向自己的方向指了两下,把他变成了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曾经以为最重要的爸爸妈妈也好,对自己宠爱到极点的阿姨也好,原来感情都是无用的,最后居然在夏尔的脑袋里只装下了那个人的样子。


从头到脚全身漆黑的执事,却有一双燃烧着地狱之火般的眼眸。


一步一步的靠近,好像看到了撒落下来的黑色羽毛。


被刻意遗忘的东西,就像被鼓鼓囊囊地塞进了纸包里,那封印如此脆弱,脆弱到其实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崩塌。


 “初次见面,夏尔少爷。”男人在他面前单膝下跪,面孔隐没在头发的阴影之下,但是声音低沉悦耳,“我是您的执事。”


黑衣的执事的出现,好像割裂了光明。


披着美好的外衣的恶魔悄然降临。


从此,夏尔的眼前便不再是无污染的纯白。


后来的记忆,仿佛被人砍去了一大段,夏尔怎么样都回忆不起来了。只是心中固执的存有一个意识,那时候的自己,非常,非常,非常,依赖这个执事。算算年纪,其实那时候自己也就十岁么十一岁,小小的一只,怕生,害羞,父母虽然很宠爱自己也终究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自己和那个人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亲密也就无可厚非。


包括后来宅邸起了大火,夏尔没头苍蝇一样在火场里惊惶地乱窜的时候,也是那个人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狂奔到安全的地方,才保住了他这一条命。


夏尔一直是感谢他的,让自己免去了和父母一样惨死的下场。


所以,直到现在,都是很美好的事情,在夏尔的认知里,塞巴斯蒂安这个名字已经牢牢地跟一系列重要的名词和形容词画上了等号。


如果没有后续的话。


那些让他经常想着“还不如被火烧死”的事情。


这些事情和前面那些稀里糊涂的幸福生活不一样,它们在他的心里和身体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即使已经痊愈,可是一旦被触碰还是会痛得让人忍不住发抖。


到现在他都清楚的记得那个他一直最信任最依赖的人只用了一只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按在床上的样子。


那样子很可怕,但是当时自己已经忘记害怕了,满脑子都是惊讶、难以置信和一种过早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的痛苦。

 

 

 

 

chapter.6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洒下,偏偏夏尔感受到了一股从骨头里渗透出来的寒意。


 “好久不见了……少爷。”那熟悉的面孔用曾经吐出过无数可怕的话语的薄唇微笑轻语,好像他们仍旧是密不可分的主仆,好像那些噩梦般的回忆都真的只是夏尔单方面的一场噩梦。


夏尔觉得喉咙里好像梗了什么东西,让他完全没办法发出声音,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连心脏都开始微微收缩。


而塞巴斯蒂安则是一派的安然,轻轻一抬手,身后的大门便缓缓闭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瞬间,夏尔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退后,但是同时他的理智也在疯狂咆哮着不允许他在这个人的面前表露出丝毫的软弱,于是他硬生生地压下了心中的战栗,转而变成一副戒备的姿态,像一只遇见了成年雄豹的落单小豹子。


塞巴斯蒂安见状露出悲伤的表情,“少爷,这么久没见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夏尔冷冷道,“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呵,”塞巴斯蒂安挑起嘴角,发出一个丝毫听不出感情的音节,“少爷还是那么嘴硬。……我们有几年不见了?你怎么就不肯好好听话呢,叫你待在那里,你怎么就跑出来周游世界了呢。”


夏尔的侧脸滑下一滴汗珠。


 “不过你还是到我手里来了,”话锋一转,塞巴斯蒂安眯起眼睛,“这就是缘分吧?”


夏尔讽刺一笑,“啊,是孽缘吧。但是我有点好奇,帝国的大祭司阁下,怎么会那么闲情逸致地跑去没落贵族的家里当起了执事呢?”


闻言,塞巴斯蒂安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盯了他几秒,蛇一样的目光冰冰凉凉,打着弯将他缠绕起来。


 “有很多理由,当年必须那么做。”塞巴斯蒂安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必须做的包括软禁目标家的孩子?”夏尔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有没有人知道帝国神圣的大祭司阁下是个变态恋童癖?”


塞巴斯蒂安也不恼,反而给了他一个美好的微笑,“这种事单就少爷你知道就行了,当然如果你要说出去,我也是不会反对的。”


夏尔当然不会傻到把这事去到处嚷嚷,自己的尊严是一回事,辱蔑圣殿和大祭司可是要灭族的。


 “少爷,当年的事情,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塞巴斯蒂安说,“不过我有一个前提。”


夏尔更加防备起来。


 “我现在很忙碌,因为继承仪式即将来临。今天晚上,在蔷薇庭院里等我,……嘛,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等你,总之,不见不散。”塞巴斯垂下头,那是曾经经常在他面前出现的,臣服的姿态,“我希望,您不会傻到逃走。”


说完这些,白衣祭司恭敬地退出去,大门再次被打开,光明刺目。


夏尔不知道他究竟是来干嘛的,就为了下个约,这几分钟的时间还专门跑过来?

 

不过事关父母死因,他不能不谨慎,除了赴约没有任何办法。


逃走?那是傻子才会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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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殿。


王子百无聊赖地在床上打了一个又一个滚,手边是那本厚厚的必修书,但是塞巴斯蒂安不在,他完全没有心思看书。


这一天,塞巴斯蒂安一上午都没有来,是在处理登基的事情吧,为了自己让他这么忙,王子殿下更多的是愉悦。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的天真还真是继承自他的父亲。


自从来到这里,塞巴斯蒂安对他百般照顾,他对塞巴斯蒂安的感情也日渐走样,他有时候还会想想等他成为国王之后和他的大祭司并肩而立的景象,可惜圣殿是绝对的禁欲派,不然再发生点别的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王子殿下胡思乱想的时候,圣殿的大门打开了,白袍祭司悠悠进入,立刻被少年迎面来了个熊抱。


 “塞巴斯蒂安!你终于来了!”王子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一双大眼睛里面闪烁着明显依赖的光芒。


塞巴斯蒂安揉了揉对方的头发,“王子殿下,工作多了些,抱歉来迟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为我好,”王子搂的更紧,“你来了我就很高兴了。”


塞巴斯蒂安眸子里暗光掠过,眼下搂着他的少年跟当初那个小小的孩子的身影重合,对他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笑容。


 “好了,王子殿下,比起这个……书您看到哪里了?”塞巴斯蒂安不动声色地推开他,并岔开了话题。


王子的脸立刻皱成一团,蔫头搭脑的站在一边。


塞巴斯蒂安皱眉,蹲下来望着他,“你是要成为这个帝国的王的人,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做不到怎么行?”


 “可是,不是有你在嘛?”王子并没有觉得丝毫不妥,“那些事情都交给你不就好了吗?”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望着他一手培养的王储,片刻后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说的没错。”


他身后拖长的影子,狰狞得像个恶魔,映照在圣殿的神像上,张狂恣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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